十恶胡作_第15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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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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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棍子将倒。匕首擦着他的腰刺向另一个刺手。这一下是顺水之力,然而他没有让这把匕首刺中另一个刺手,他的目的是停下身子周围的几路攻势。

    他跑了。棍子倒进了他的手。四根鞭子击了个空,四路掌法收了回去。他没有跑得太远,只是躲开近处两把匕首,也躲开了东南、东北的两个拳手,他却和西南、西北两员拳手近得只剩一尺。

    武者们认为,近身有利于用拳掌和鞭腿的人展开攻击。可如果算得精确一些,“一尺”对用拳掌的人也还不利。为了加强气力,施展掌法也需要距离。这么近的情形下,要拳掌有力,拳手必须转身摇膀。

    两人转身摇膀,各出一掌,击向张柔的后肩两膀。

    在这个离他如此之近的位置上,他们感觉到了什么?

    张柔握住棍腰,以转腕之力向前抡棍。棍身击中一个拳手的顶门通天穴,棍头滑向右,全棍以中腰为轴,前后各一荡,击中两个人的耳与颏。这是一次震动,气力不出于张柔的手,而在其膀,棍子随身而动,如肢体一样。

    四根鞭子几乎一同到来,可是再也击不中、缠不住任何东西了。三个拳手接连倒下,张柔周围便有了空路。他现在既可以逃,也可甩、挺、抽、抡手中的棍。

    两个刺客与最后一个拳手倒下后,二十九役大势已去。

    贺家大势已去。

    钟声又响起。又响起。

    雄虎踏着斫断的树藤,行向陡峭的山崖。火在身后追赶它,雷在头上吓着他。风卷起火灰,来来回回地围着它吹。它卧在崖石上,甩着长鞭似的尾巴,一双铃铛似的金眼,望向云中的电光。

    长鞭连续不尽,山字的节骨撞击着金砖和漆柱,响声绕梁绕栋。一条鞭在地上刻下一条痕,眨眼之间,遍地痕迹已是纵横交贯。

    张柔抛下棍,鞋头一踹棍项,钻入鞭阵疾跑起来。

    也就到了鞭子们出击的大好时机。之前碍于同僚环绕敌人,鞭子无法肆意,现在人已不在,抽来索去再无障碍。

    鞭节刮过柱极,有漆粉飘飘洒洒,有木屑游旋四落,白绫子糜碎纷纭,如雪盖地,可上一眼还是雪呢,下一眼就是灰尘。再抽下去,烟雾弥漫起来,雾中又生出波浪和旋涡来。

    鞭子抽断龙牙,珠子一整个落下,触地即碎成百,又上了千。金鳞一片片飞下,还落不到地就化作一阵阵黄烟。二十八星宿在神龛中哆嗦不止,全都脸色惨白。张柔就像一个弥留士卒被困在撒星阵心,动也不得章法,逃则动辄得咎。他仍然不快,动中不无仓惶,也仍然准得吓人。他的每一次逃,都在鞭子即将触及眉毛、手指、喉咙的时候,他的每一次动,只是跨步、跳跃和弯腰。而他的一概选择,都是一个必为的姿势和一个可去之地。看到他东奔西走,上蹿下跳,鞭手们认为他还不是在逃。于是,鞭子越来越快,他也越来越快。

    这一种快不是雷厉风行,而是三秋逝殂,快得不禁一看。堂里堂外,俨然已是两个世界。那雕画着化生女真的罗汉枋、叠晕连珠的藻井方、盘龙画虎的栱眼壁、如卷浪如翻云的昂、柱的朱漆、砖的粼纹、栿间经文、槫上天书、玛瑙地、太平华……在轰隆隆的响声里,先失去灵机与精湛,失去意义,又失棱角,再失形貌,化为碎屑,化为飞沙,化为尘土。在一炷香的时候里,这间金龙殿与它的象征们,贺家的权势与理想们,寸寸尺尺从废到无,使得命运和奇迹成为瞎猜和侈说,成为瞎猜和侈说然后还像从没有过。许是那些能变没了的,真的也是从没有过。

    钟声还在响,真响过后,余音无始无终。像水波从山野荡入大街,再荡入堂,冲赶着千万种意思如落叶般漂向浑沦的岸。又有余韵从内及外,将不得之意涤濯一空,使得堂里堂外净如空山。

    雄虎拱起双肩,调首摆尾,望向崖下的火光。昔日畏惧它的鸳鸯已掩埋在枯荷中,蛇鼠的骨头没过秋池,鹭鸥粉身涧隈。那个想要度化它的和尚,一清早被人从林中抬了出去。它独个伏在绝壁上,见纵横的沟壑缠捆着悬崖,荆棘从石缝里钻出来,像被它的利齿从猎物伤口里拽出的血管。石头全如削过一样,紧紧卡在崖壁上,或趴得扁平,或缩成细长一条,似乎都知道落到地上就得粉身碎骨。它畏葸不前,几乎忘记自己是一头虎,思了又想,回过头去,看见了大纛高牙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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