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勇士 (第1/2页)

    第42章 勇士

    【木兔光太郎】：先岛中午要请大家吃冰棒，无崎过来一起打排球！！！

    寒山无崎回了两个字——没空。

    他把手机放入运动腰包里。

    晨跑结束，他跑到了一个公园的对面，在一家面包店门口停下脚步，外边的货架上摆着美味且正常的面包，然而，在其中的一个大盘子里却堆满了奇特的面包。

    这是一堆圆滚滚的面包，表面还留有着焦香的酥皮，可不知为何，面包的两侧分别开了四个洞，一一塞上了螃蟹的脚和钳子，不是用面团捏成的螃蟹，而是实实在在的生鲜，在螃蟹面包的脑袋上，还有小一簇用海苔做的波浪卷头发。

    “哟，欢迎光临！要买什么面包啊？”收银台边的店长大叔热情地打着招呼，看到这位客人稚嫩的面庞和停留在螃蟹面包上的视线后，他尴尬地取下嘴里叼着的烟，“咳，那个是…那个是，啊！”

    他灵光一闪：“对了，今天您是第一位客户，买的面包全都可以打五折，要看看本店的招牌可颂香肠面包吗？”

    寒山无崎仰头看到这家店的招牌名，古河面包店，这是一家新开的家庭面包店。虽然店长大叔是第一次见他，但寒山却对这家面包店很是熟悉，他点点头，往托盘里夹了一个可颂香肠面包和全麦面包：“全麦面包可以帮我切成片状吗？”

    “没问题！”店长大叔爽快地答应了，同时后厨走出了一位气质温和的女性：“这么早就有客人来了吗，欢迎光临！”

    “嗯……对了，店长，”寒山无崎漫不经心地开口，“店面口摆着的螃蟹面包是谁做的啊……”

    店长大叔切面包的身子一僵。

    “那个螃蟹腿好逼真。”

    “是真的螃蟹哦！”女人温柔地笑，“是我做的，您要试吃一下吗！”

    她的眼里盛满期待。

    “不，不行！”店长大叔的良心不容许他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孩子陷入对面包的绝望之中，激动之下，他口不择言，“那个面包吃了会吐的啊！”

    “……”女子眉眼瞬间下撇，泪珠滚滚流下，“我的面包，我的面包……”

    她哭泣着夺门而出：“原来是吃了会吐的东西啊！！！”

    “等等！”店长大叔连忙上前追赶她，路过门口的货架时他抓住一个螃蟹面包就往嘴巴里送，“我最！！喜欢了——”

    “请，请不要在意！”收银台下钻出了一个和女人很像的女孩，她忍着笑意把切好的全麦面包端到收银台上，“打完折后，一共三百五十日元。”

    寒山无崎颇为愉快地付钱：“嗯。”

    回到家时遇上了出门的西宫硝子，她现在是一名理容师学徒。

    “早上好。”

    “早上好。”

    放好面包，喝完一杯牛奶，拉开阳台门通风，他又收拾好浴室里晾干的衣服。

    ……

    寒山家的扫墓不需要带鲜花水果香火和贡品，只需要带块抹布把墓碑擦干净就好。

    每年的盂兰盆节，父亲会带着他一起给母亲扫墓，而在母亲忌日那天，父亲有时会带着他去镰仓的海边走一趟，但更多的时候，两人只是静静地、更加平常地过完这一天。

    寒山无崎蹲下来，用抹布轻轻擦拭大理石制的长方体墓碑，墓碑不意外地很干净，有人在自己之前就已打扫过了。

    但总有一天，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认识她。

    寒山无崎也无法肯定地说出自己认识她。

    他只能从他人的零碎话语里慢慢拼凑起来母亲的形象，大概是温柔、善良、活泼、明艳的——一个完美的天使小姐，多假啊。

    已经清理干净了，我明年再过来，也可能不会过来，看有没有空闲的时间吧。

    对着墓碑，寒山无崎在心里嘀咕。

    虽然这里空空如也，要说也该对着海说。

    总之……今年就不再见了吧。

    寒山无崎的午饭是盐味拉面，他吃得斯文极了，在拉面师傅的凝视下也愣是没发出一点响声，吃完便静悄悄地离开，前往旧书街。

    在街道中央，一家店夹在建筑物和建筑物之间，很不起眼，里面的装修有点旧了，但打扫得很干净。

    旧书店的经营者是父亲的好友，一个俄裔，更准确些，苏联人，上过战场拿过勋章，老人快九十岁了。

    每隔三个月，寒山无崎都会光顾这里，他已经把间隔日期拖得不能再长了。

    寒山无崎把身子压低，藏在高高叠起的书群里，比吃拉面时的那份安静还要刻意。

    但老店长还是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他的身影：“来了。”

    寒山无崎嗯了一声，他找到一本侦探杂志，坐进了熟悉的角落里，那里一直放着一个凳子。

    “感觉你长高不少了嘛，就是应该多运动，心情也会变好，说起来，要不要给你换个凳子，或者坐到我这边来？”老人坐在收银台那儿，台面上放着一壶茶，他盯着和角落飞快融为一